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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天书院 > 那个漂亮的男知青 >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
 
苏烟今天课不多, 上午两节,下午一节,下午那节课是第一堂, 所以她上完课回到知青点的时候还早,天气太冷了,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取暖的设施, 多待一会儿都是受罪。

苏烟没有直接回知青点,昨天着凉了,头还有点发烧, 一天下来都是晕晕乎乎的, 她先去了趟医疗点, 在医疗点买了点退烧药。

昨天的经历心有余悸,所以苏烟这次走的是大路,想着以后还是走大路好,甚至她今天还跟校长说了一声, 将她的课能不能挪一下,尽量不要放在最后一堂, 这对她来说有些不安全, 昨晚她就出事了。

这种事不说别人不会知道,苏烟也不想白吃亏,昨天要是学校老师都来改试卷, 她也不会那么晚回去。好在校长是个明事理的人, 听了她的话后直接给她挪了。

想到这里, 苏烟心里微微轻松一些。一路回来知青点,路过供销点的时候还停下买了点吃的。

昨天受了那么大的罪,她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。

买了两块钱的核桃酥,一路走一路吃, 吃得很慢,不舍得一下子吃完了,吃完两块的时候,她就看到知青点的小平屋了,矮矮小小的,厨房那里冒着烟,今天他们没出去上工,应该是想早早将饭做好吃完睡觉,这个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,有空大家都是想着多睡睡觉,毕竟平时上工太累了。

苏烟将手中没吃完的核桃酥全都塞进嘴里,然后面色平静的朝前走去,进了院子后也没看到人,她安静收了伞,脚路过屋子门口的石板时跺了两下,将脚上的雪跺掉一些后才进了屋,径直回了房间。

房间门是关的,她轻轻推开门,然后走到自己床的位置。她的床在最里面,靠着窗户墙壁,以前不懂,现在才知道这个位置并不好,下雨天下雪天最容易潮湿,哪怕被子晒了一天,第二天也会变潮了。

她将伞放在床头位置靠着,火桶就在旁边,上面放着没干的衣服,苏烟伸手摸了摸,还有温度,应该是刘超英中午帮忙装了炭火。苏烟脱掉鞋子,直接掀开上面的衣服坐上去了。

脚踩在火桶里面的木质架子上,这架子用一根根扁平的木块交叉做的,磨平,用来隔开底下的火盆。架子木块中间隔的缝很大,脚踩在上面久了还有些痛。苏烟的脚冰凉一片,坐上去没多久,就感觉到热度了,舒服的吐了口气。

身体微微缩着,将两只手也放进去。

周燕她们正在睡觉,没人发出声音,倒是方洋没睡着,听到苏烟进屋的动静伸长脖子看了一眼,看到是她,又将头放下去了继续睡,没有打招呼的意思。

两人本来关系就一般,苏烟也装作没看见。

这会儿应该是下午三点多,苏烟将腿脚烤热后,也脱了衣服上床睡觉,她中午没敢睡,办公室里太冷了,担心睡着受冻生病,本来就隐隐生病了,要是再加重恐怕吃不消。

苏烟躺在床上后也睡不着,她平时中午都是不睡觉的,每天早睡早起的,一晚上睡九、十个小时,白天根本不需要补充睡眠。

人一睡不着就容易瞎想,苏烟现在就是,她想的是自己以后的路,虽然是穿书了,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,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,原本她计划的很好,等以后跟楼斯白在一起了,俩人一起努力考大学,然后回城读书工作,一辈子在一起。

现在出了这个变故,也不能说是变故,只是认清了一些事,苏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,甚至可以说她相当理智清醒。于她而言,爱情不是唯一,现在既然知道楼斯白根本不喜欢自己,也知道他是男主,和刘晓娟才是真正的一对,最重要的是刘晓娟以后能救他,她就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做什么无用功了。

虽然心里还有些不舍,但也明白,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,难过也是白难过了,或许她的想通,对楼斯白来说是一种解脱。

既然决定放下,苏烟就不能再和以前那样与楼斯白相处了,她这人就是这样,断就要断的干干净净的,不喜欢拖泥带水。

但楼斯白和王红斌明显不一样,王红斌对不起原身在前,所以她可以快刀斩乱麻。但楼斯白不是,他是将自己当成好朋友,不说她之前的死缠烂打,他其实好心帮过自己好几次,不能用对待王红斌的态度对他,而且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大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,做不到断的彻彻底底。

想到这里苏烟有些头疼,更头疼的是,她需要为两年后的高考准备,这个年代书本上的内容并不简单,当初高中学的那些她都几乎忘光了,语文历史那些还好,可以死记硬背,但数学就不行了,需要灵活运用公式,整个知青点,就楼斯白成绩最好,她总不能为了远离楼斯白连高考也不顾了,她还没那么傻。

但一想到楼斯白和刘晓娟,心里又非常的别扭,所以这中间的分寸很难把握。

苏烟在床上翻了两个身,最后实在睡不着了,想起昨晚还没洗的衣服,干脆从床上爬起来。

外面还在下雪,苏烟将脏衣服塞进洗脸盆里,然后打着伞出了门。

她直接去了后面的塘边,天气太冷了,塘边的水本来都结了冰,但应该有人用的缘故,石板周围的冰被人凿开了,只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片。

苏烟小心翼翼走到石板上蹲下,大伞撑开夹在腿间,然后拿起衣服快速揉搓,她也不是什么勤快的人,外套毛衣那些没洗,直接晾晒在竹竿上,只把里面贴身穿的衣服带来了。

水冰凉凉的,两只手很快冻得通红,之前是楼斯白帮她洗,以后只能靠自己了,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。

这么想着,苏烟快速将几件衣服洗干净装进盆里,然后打着伞就走,前后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样子。

洗完的衣服要重很多,她弯着腰艰难抱住怀中的木盆,回到知青点的时候,刚一进院子就有人直接朝她快步走来,一把接过她手中的木盆,转身就走。

苏烟看着男生的背影,脚步一顿,抿了抿嘴,最后什么都没说,低着头跟在身后进了堂屋。

堂屋里男生已经帮她将衣服晾晒起来了,动作熟练自然。

苏烟看着他有条不紊的举措,脸上掠过复杂神色,她收起伞,想了想,走过去将盆里最后那件衣服拿起来挤干水,然后挂在竹竿上。

晾晒完衣服,楼斯白似乎要说什么,苏烟抢先了一步,“谢谢你,我先回房了,太冷了。”

说完弯腰拿起盆,然后又拿过旁边墙上靠着的黑伞,转身就朝房间走去。

楼斯白一愣,将原本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,也没有多想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他抬眼看了她后背一眼,只见人已经消失在门里了。

微微皱眉,也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,感觉苏烟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

晚上是方洋王学农做的饭,今天没上工,吃的是红薯粥,碗里稀稀的汤水,一人分到两块红薯,吃完跟没吃过一样,苏烟也不管其他人,回到房间啃了两块核桃酥,吃完才拿着盆出去梳洗。

脚已经饭前洗过了,现在天冷,她两三天洗一次澡,但洗脸是每晚必要的步骤,周燕她们没这个讲究,虽然苏烟在这边生活过一段时间了,但有些习惯还是没办法改,比如晚上刷完牙不能吃东西。

她拿着盆去厨房的时候碰到了楼斯白,他也在打热水,看到她过来笑了笑,然后将手中用好的水瓢递给她。

苏烟也不跟他客气,直接接了过来,客气说了一声,“谢谢。”

脸上也带着笑,不过却不想平时那样亲热。

楼斯白手中的动作一顿,他收回手,犹豫看了她一眼,然后端着盆让开位置,他站到一边,没有直接离开,而是想了想问道:“昨天的事我听说了,你怎么样?身体有没有不舒服?”

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补充了一句,“昨天是我不好,我应该将伞留下来的。”

他今早听到苏烟昨晚掉进水里,心里一揪,都想象不出来她昨晚遭受了多大的罪,天又冷又黑,她一路走回来身上恐怕没有一丝温度,他甚至都不敢想,要是昨晚苏烟掉进水里没爬起来会怎么样?

苏烟一听到这话,就想起自己那把断了两根支架的伞,心里一哂,觉得他也就是说的好听,他要是心里真有她,也不会将她放在别人后面,整个生产队又不是就他一个人会骑车?那田婆子再难缠,他要是真的坚持,难不成田婆子还能压着他走?

好吧,她知道自己想法有些偏激任性了,但也明白,在楼斯白心里,她并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人。

轻轻吐出一口气,苏烟转过头对他笑笑,仿佛什么事都没有,用轻松的语气道:“别说这样的话,我能理解的,那种情况换做谁都没办法拒绝,你别放在心上,我没什么事。”说完将水瓢放在灶台上,朝他一笑,然后端着木盆走了。

楼斯白看着苏烟离开的背影,皱了皱眉,他又看了眼门口外面,外面雪还在下,换做以前,苏烟肯定是从他们男知青房间出入,但现在却从外面走。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,总觉得一夜之间,苏烟对他的态度客气疏离了一些,虽然还在笑,但那笑容好像并不达眼底。

楼斯白心口那里有些不舒服,他抿紧唇,什么都没说,转身回了房间。

楼斯白发现,苏烟疏远自己这事似乎并不是错觉,接下来几天的相处让他渐渐感觉到苏烟对他确实变了,她还是那个她,依旧对他笑,只是这种笑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,眼里光彩不再。她也不再需要他帮忙洗衣服了,说冬天的衣服不多,她自己就可以洗,数学那些依旧问他,只是不像以前那样遇到一个难题就急匆匆过来寻他,而是把不会的题目写下来让他将解题思路写在旁边,她自己有空再看。

看似没发生什么变化,但又像什么都变了。

这让楼斯白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事,之前有一段时间她突然不搭理自己,但那时候的他明显感觉到她跟自己生气了,甚至隐隐猜到是因为刘晓娟的缘故,但这次,他却不确定了,他心底莫名有些恐慌,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手中溜走。

雪下的有点大,这还是苏烟第一次看见七十年代的冬天,她曾听父母回忆过以前的经历,她妈就说自己小时候上学,冬天出门都舍不得穿鞋子,直接光脚跑到学校,等到了学校才把鞋子穿上,生怕路上的雪将鞋子打湿了,那个时候没有胶靴,也没有什么加绒的皮靴,穿的都是布鞋,条件稍微好点的人家会给小孩鞋子压一点棉花,条件不好的,一年四季都是一双鞋子。她爸还说,那时候南方冬天的雪跟后世北方的雪差不多,深的到人大腿,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去屋顶耙雪,就怕雪把房子给压了。

苏烟记得自己当时听完还不信,觉得父母夸张了,她记忆中的冬季都是后世的样子,雪一般只有脚踝那么厚,这还算大的,记得去年她家城市那里只下了一场雪,第二天就化了。

所以真正看到膝盖深的大雪时,内心一开始是激动的,但激动过后就知道下雪也不是什么好事,周燕还对她愁眉苦脸道:“还没真正入冬呢就下这么大的雪,过段时间还不知道有多冷。”

伤筋动骨一百天,周燕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了,但还是疼,走路姿势有点跛。

苏烟被她这么一说,心里有些害怕,她已经见识到冬天的寒冷了,如果再变冷,她真不知道自己如何抗过去。现在女知青们晚上睡觉都是两个人一起睡,但女知青只有五个人,方洋和韩丽丽肯定是一起的,周燕和刘超英一起,周燕原本还有些犹豫,是苏烟自己主动退让的,周燕和刘超英被子薄,盖的还是夏天的被子,她也不好意思让周燕陪自己睡,单单落下刘超英。

不过苏烟的被子虽然厚一点,但也没多大用处,早上起来被窝都是凉的,最后没法子,她每天早上出门前都将被子放在火桶上烘干,中午的时候让周燕她们将被子翻个边,这样才勉勉强强睡起来不算太冷。

十一月中旬的时候,雪终于停了下来,生产队里赶紧恢复上工,其实前几天下大雪的时候队长就鼓励大家上工了,但干了两天,生产队里不少人生病了,这才不得不停了下来。

没办法,要是严重了还要花钱吃药,一般人家都负担不起。

所以好不容易雪停了后,队长就赶紧让人上工,又是挖沟挖渠,又是安排人交公粮,上面担心今年大雪堵路,提前通知收粮,还有生产队种的蔬菜,那些是要供给给县城菜站的……

事情太多了,一场大雪耽误了很多事,七生产队从上到下都陷入焦急中。

苏烟的日子也不好过,班上学生有好几个生病的,还有七八个请假回家帮忙干活,整个班本来人就不多,现在只有十个学生上课。校长还下了任务,说再提前几天放寒假,原本就准备提前的,计划是在十二月底,现在直接改成十二月初了。

这就要求老师们提前完成教学任务,苏烟只能将上课的内容一改再改,重点课文认真的上,阅读课文则让学生们看看,然后画出陌生词汇。

紧赶慢赶,等她上完课结束这学期的教学时,突然发现,她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楼斯白说话了。

倒不是一句话没说,有时候碰到也会打打招呼,楼斯白不是什么热情的性子,以往都是她主动找话题的,现在她态度淡了下来,俩人之间仿佛也就没什么话可说的了。

其实有时候楼斯白想主动找她说话,苏烟能感受的出来,但她觉得俩人之间没什么好说的,保持这样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也挺好的,本来就什么都没有,她选择主动放弃也不会闹的难看,还能继续当朋友。

至少在她看来,这样真的挺好的。

谁读书期间没有暗恋过人?有人分手了都能继续当朋友,他们这才哪儿到哪儿?

苏烟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,她想的很开,她甚至想着以后等楼斯白和刘晓娟在一起了,她还可以大大方方送上祝福。

可以说,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。

苏烟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已经天黑了,其实还早,应该也就下午四点多的样子,这次期末考试改卷子老师都来了,校长发了话,不来明年就换新老师。

所以这次改卷子速度很快,苏烟改完卷子就回来了,她到了知青点门口的时候,意外撞见和刘晓娟面对面站着的楼斯白。

愣了一下,然后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,路过楼斯白身边时,对他客气的笑笑,然后径直往里走去。

楼斯白僵硬站在原地,在苏烟与他擦身而过时,微垂下头,薄唇紧抿。

刘晓娟看到苏烟后脸色有些不好看,但看到苏烟和楼斯白的反应仿佛发现了什么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在看不到苏烟的人影时,厚着脸皮继续解释道:“楼知青,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什么伞坏了,我给苏知青的时候明明是好的,她当时接过去的时候也没说不对……”

她还想继续说着什么。

楼斯白垂着头,也不知在想什么,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。

刘晓娟脸色一沉,突然上前一步去抓楼斯白的胳膊,“你就不能信我一回吗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楼斯白就用力甩开她的手,大步走了。

刘晓娟气得咬牙。

刚好这一幕被厨房里出来的苏烟看到,她也没听到俩人刚才说了什么,只是觉得这俩人真是进步神速,才几天没注意,现在都打情骂俏了。

她从没见过楼斯白对谁黑过脸,这样来看,刘晓娟好像是那个特别的存在。

楼斯白刚好也要去厨房,在门口与苏烟面对面碰上,看着苏烟那张莹白的小脸,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苏烟装作没看见,扭过头对厨房里的周燕道:“记得米汤好的时候喊我一声。”

说完就顺势绕过人走了。

楼斯白垂在身侧的手握紧。

作者有话要说:  真的干不动了,最近太倒霉了,考个试周围全都在咳嗽,心烦意乱的不说,回来还病了,头痛喉咙痛,信我妈的话喝什么小瓶子的药,一点用都没有,还越来越严重,现在头晕脑胀的,不停流鼻涕,明天去药店看看,晚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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